荡的鸟架,看着白真儿的侧脸,难得主动说:“其实,也不能算是我的小鸟。”
“我记得,是我刚刚搬来王府没多久的日子,年纪尚小,不知道藏住心思。”
“那日下朝,宫殿外,有只小鸟落在我的马车上。”
沈寒之轻笑,“它不怕人,圆滚滚的,雪白一团,就在马车上跳来跳去。”
“我一时兴起,掰了点心喂它,它跟了我好久才走。”
“可第二天,它就被关进了鸟笼里,送到了王府。”
白真儿原本还笑眯眯撑着下巴听,闻言一下睁大了眼睛。
“我本想把它放了。”沈寒之垂下眼,“可苍羽说,它已经被剪羽,放走也飞不了了。”
“若是我不养它,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我思虑再三,还是留下了它,就让它待在那个架子上。”
他露出一点极为浅淡的笑意,“它好像不觉得难过,叽叽喳喳的,什么都想尝尝。”
“我还想,若是有一天它长出新羽,想飞走,那也随它去。”
“若是外头风吹雨淋,它这么聪明,应当也知道回来躲躲。”
白真儿总觉得接下来恐怕要发生点不妙的事情了。
果然,沈寒之垂下眼:“可惜。”
“那日王府来了刺客,他明知得不了手,最后关头,居然朝它射出袖箭。”
白真儿:“……”
沈寒之自嘲一笑:“是不是很可笑,大费周章杀进王府,最后只杀了一只鸟。”
“旁人用此事嘲笑刺客愚蠢。”
“可我喜欢那只小鸟。”
他抬起眼,盯着白真儿,“他们知道我喜欢,所以才要杀了。”
“所以。”白真儿抬眼看他,“你觉得,这都是因为你不该喜欢它?”
沈寒之避而不答。
“不对啊。”白真儿坐直了身体,“是那个抓它的人不对,是那个杀它的人不对,那个想杀你的人也不对,唯独你没有不对啊!”
“纵使我没有错。”沈寒之握紧手中的棋子,“它也会因我而死。”
“难道我看着它倒在血泊里,还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没有错,告诉自己此事全然与我无关吗?”
“我算是知道你是个怎样的死脑筋了!”白真儿吐出一口气,忽然伸手把棋盘拨乱,撑着桌子说,“但你可别把我当成小鸟。”
“我也不会跟你说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哪怕死都甘愿’这种话。”
她看进沈寒之的眼睛里,“我会活着,好好地、幸福地活着。”
“我还要我喜欢的人,全都幸福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