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一纸举荐,就能身居地方要职、主理一方政务!”
“世家贤才反倒屡屡屈居人下,岂不荒唐?”
站在大殿右侧的几名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员闻言,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尴尬。
他们都是苏明月登基后通过举荐入仕的,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全凭一腔热血和对苏明月的忠诚才站到了这里。
孟西这番话虽然是在怼周明,却也不偏不倚地戳在了他们的痛处上。
而方才被周明辩驳得哑口无言的公孙古,此刻如同重燃底气,高声附和:
“说得没错!还有你周明!一介家奴出身,无尺寸战功、无治世实绩,一朝入仕便拜刑部尚书、授重职、入朝参议、端坐朝堂,凭何得此殊荣?”
连番层层诘难、句句针锋相对,让朝堂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公孙古、白成胜、孟西三人话里藏锋、暗有所指。
说周明无功受禄是假,真正不满的是苏明月重用寒门、压制世家。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龙椅之上,苏明月稳坐高位、神色淡然,不动声色静观全局。
她的目光从公孙古脸上扫到白成胜,又从白成胜扫到孟西。
最后落在周明身上,那目光里有审度,有期待,还有一丝极淡的担忧。
此刻正是考验周明胸襟与辩才的关键时刻。
周明目光坦荡、从容对答,字字清亮有力:
“士族功勋得赏,自古有之,却从未有规制可护寒门庶民、底层兵卒立功进阶!”
“三位大人若能举出前朝数百年以来,庶民、仆役立功加爵、受禄升官的先例,周某即刻俯首拜服!”
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公孙古、白成胜、孟西三人面面相觑,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名字都举不出来。
大夏数百年,庶民要出人头地只有两条路。
要么战场上去死,要么世家推荐。
想在活着的时候靠军功或政绩改变阶级,对不起,没有。
周明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看着公孙古,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至于说周某无功受禄,更是大错特错!”
“沙场武将披甲杀敌、护国守土,是为国建功。”
“朝堂文士运筹帷幄、革新理政、匡扶社稷,亦是安邦大功!”
“而在下……”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从公孙古、白成胜、孟西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呵呵……诸位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