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彻底乱起来。”
苏永宁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被院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空。
“幽州虽然兵强马壮,是这乱世里少有的硬骨头,但也不得不防。”
“爹刚从北境回来,路上就接到了好几道密报。”
“凉州已经彻底大乱了,大元和大衍也好不到哪去。”
“这些还只是外患,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三十多个炼血境武者死在你手里。”
“剩下那些家族虽然在观望,但兔死狐悲,他们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的。”
“爹在北境跟这帮人打了半辈子交道,太清楚他们的脾性了。”
“他们可以暂时低头,但绝不会忘记今日的血债。”
苏明月安静地等他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爹爹放心,冬梅已经去处置了。剩下那些家族,我自有安排。”
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安排,语气却显得轻描淡写。
苏永宁看着女儿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忽然意识到,她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
她甚至不需要他的同意,只是在礼貌地告知他这件事的结果。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想说点什么,想提醒她不可轻敌,想告诫她不可树敌太多,可话到嘴边,他自己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说那厨房管事的妖言惑众把你带歪了?
可那厨房管事如今已经不在府里了,去了无尽森林,一去半年杳无音信,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怪那管事,人都不在了,怪有什么用。
况且他心里隐约明白,周明不过是递了根火柴,真正愿意烧起来的,是苏明月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砚台边缘敲着,一下又一下,节奏越来越慢。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苏明月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脸,忽然开口道:
“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
苏永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他回来了半年,这半年里苏明月将军权原原本本地交还给了他,帅印虎符,一样不少。
他起初是欣慰的,以为女儿终究还是识大体的。
可这半年他在军中待下来,渐渐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的老部下们依旧敬他,跟他说话时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可每当议事时提到少帅,这些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粗们眼睛里就会亮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是畏惧,不是恭维,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信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