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天过去。
一大早,周明带着数千禁军从行宫出发,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马蹄踏在青石板街上发出沉闷整齐的回响。
他的第一站是双水县,这个县城是划给张家的传经区域,而张家,正是之前没有给他送礼的几个世家之一。
进了县城,周明直接让禁军将县里所有能见到的百姓全部聚集到县衙门口的广场上。
不多时广场上就挤满了面面相觑的百姓,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刚从田里被拉来的老农,裤腿上还糊着泥巴。
周明站在县衙台阶上,举起手里那本《平安经》,一字一顿地问他们有没有读过这本书。
底下一片迷茫的沉默,有人茫然地摇头,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这是啥”。
一个老秀才模样的瘦老头踮着脚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周明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一个人举手,点了点头,让禁军驱散百姓。
然后他翻身上马,带着禁军直接包围了张府。
张家的家主听到周明带禁军进了双水县的时候已经慌了手脚。
等到禁军将张府前后门全部封死,张老爷子连冠帽都没来得及戴,衣衫不整地踉跄着跑了出来。
一见到周明就扑通一声跪在周明脚下,声音发颤着连呼饶命。
周明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脚下这个须发花白、浑身发抖的老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他大手一挥,声音不紧不慢,却压过了整条街的风声:
“双水县张家欺君罔上,罔顾圣意,悖逆天良,恣行不法,深负圣望。”
“据查,尔等倚仗权势,欺凌乡野,鱼肉百姓,或强占良田夺人生计,或纵仆行凶毁人庐舍,或巧取豪夺致使民怨沸腾,乡野小民含冤莫诉。”
“动摇国本,欺天虐民,其罪一也。圣意谆谆屡颁仁政,尔等竟充耳不闻,阳奉阴违,致使德泽不下,其罪二也。持宠而骄,凌虐桑梓,致使一方不得安宁,其罪三也。”
“来人,将张家上下打入天牢,家产全部没收充公。”
身后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张府,不多时就将张家上下百余口人一个不剩地押了出来。
张家的男丁被铁链锁成一串,女眷被单独押在一旁哭成一片。
有机灵的校尉从门房里搬了张太师椅摆在张府大门正中央,周明一撩衣摆坐了下去。
面色平静地看着面前跪倒的黑压压一大片人。
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被禁军从张府库房里抬出来,红木大箱垒在府门前的空地上,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