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厨房。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嘴上挂着笑容,那笑容就像偷吃了鸡的狐狸似的。
“你昨天真的掉进去了?”冬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周明懵了。
“什么掉进去了?”
“掉茅坑啊。”
冬梅的声音拉得老长。
“杂役们可是亲眼看到你掉进去的,而且还是被杂役拉上来的。”
“周明,我可给你说哦。这救命之恩啊你可不能不谢人家啊。”
“你说说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要是没人家拉你,你估计就是侯府这么多年来头一个掉茅坑淹死的管事。”
说着冬梅就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开始笑。
周明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三秒之内经历了一整套完整的演变过程。
从茫然,到难以置信,到暴怒,再到铁青。
他内心暗骂:我掉茅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还是被杂役亲手拉上来的,我什么时候有这出过这种洋相。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大小姐还等着你呢,快走吧。”
冬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那语气里藏着的幸灾乐祸简直能拧出汁来了。
这他妈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两个狗崽子杂役,昨天在茅房门口碰到的两个三等家丁。
肯定是他们俩回去跟人吹牛的时候添油加醋。
把“周管事一身污秽地从茅房里出来”编排成了“周管事掉进茅坑被我们亲手拉上来”。
一传十十传百,到冬梅耳朵里的时候这个故事已经自带了完整的起因经过结果了。
妈的,等老子找到机会,非弄死你俩不可。
我他妈什么时候掉进茅坑了?
我堂堂一个筑基期修士,名声就这样被你们两个给毁了?
周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那两个杂役翻来覆去地骂。
冬梅走在前面回过头来,看见他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又捂住了嘴,肩膀抖得比刚才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