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用白面馒头换来叫花子们张嘴诵读时种下的。
如今那些因果链的排列顺序和粗细程度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些因果链他再熟悉不过了。
它们是整张因果网里最细最弱的几根。
从种下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怎么变粗过,始终是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现在它们正一根接一根地暗淡下去,崩裂,两端的丝线无声散开,光泽熄灭,从因果网中彻底消失。
周明下意识地数着。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一直数到九根。
破庙里九个叫花子,全部断了。
一个不剩。
他坐在床上,黑暗中睁着眼睛,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没有愤怒。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叫花子的生死和他真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读满百遍,没有一个人练出法力,丹田里连一星半点的气感都没产生过。
就算他们死了,他也不会继承到任何修为。
他当初教他们念经,不过是为了试验金手指的规则。
事实证明规则确实是真的,只是这群人不争气罢了。
可他疑惑。
非常疑惑。
一群在破庙栖身的叫花子,榆阳郡最底层最不起眼的蝼蚁,谁会专门去杀他们?
不是杀一个两个,是整整九个,一个不剩。
这件事透着诡异。
会是侯府吗?
侯府从柱子口中撬出经文来历之后,顺藤摸瓜查到了破庙?
为了彻底清查经文源头,连夜派人去破庙把那些叫花子解决了?
有可能。
世家做事向来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做派。
但还有一种可能。
是那一百多个新增的凝实因果链背后的人干的。
也许是哪个世家发现了经文的秘密,担心外泄,所以派人清扫了所有可能接触过经文的痕迹。
那些叫花子虽然没练成,但他们毕竟念过经文,在有心之人眼里,他们就是必须抹去的活口。
周明无从得知真相。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重新躺回了床上,把丹田里的两股气调出来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
不管是谁干的,破庙里的事都和他已经没有直接关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照例起床,去厨房吃了早饭。
今天早上刘三刀做的是小米粥配葱油饼,周明吃了两张饼喝了两碗粥,把肚子填得饱饱的,然后照例往演武场走去。
走到演武场外围的时候,他就看见冬梅已经坐在老槐树下的小马扎上了。
走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