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病人骂够了。
温知月的委屈积攒到快要溢出的时候,沈若才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男病人目光扫到旁边还杵着一个护士,准备新的一轮输出,刚张嘴,“你……”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眯着眼打量了沈若两秒,忽然咦了一声,“你不是那个盏中盏的女调酒师吗?你还干护士这活?”
沈若愣了一下。
她不认识他。
他然认识她。
她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对,我是护士,调酒是我的业余爱好。”
男病人满脸的兴奋,“哎呀!那天晚上,我喝了你调的那杯遍地黄金,你猜咋着?”
沈若顺势接话,“咋着?”
“我买的那支股票,第二天涨了。
他越说越激动,撑着床沿往上坐了坐,“我本来还想去酒吧那里再点你调的酒,谁知道太高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就成这样了。”
“……”
他指着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手臂,表情却一点遗憾都没有,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妹子,你能不能调一杯那种,寓意好的,让我喝了,这伤马上就能好的那种?”
沈若:“???”
就挺无语的。
她又不是神仙,神棍都算不上,他股票涨了只是凑巧,跟她调的那杯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温知月在旁边激动地看着。
沈若肯定不会,她没有这能耐。
没有满足他的要求,该发怒了吧?
她等着看沈若被骂得狗血淋头。
快骂!
快骂啊!
她都忍不住要出口催,但唇死死忍住了。
沈若看着他那手臂,“先生,我不会调这种酒,你股票涨了是你运气来了,我可不敢揽功。”
男病人脸上的兴奋消了大半,露出失望的神色。
温知月暗暗攥紧了托盘,等着火山爆发。
可男病人沉默了两秒,居然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行吧,但你调的酒我还是喜欢的,等我好了,我一定还去。”
沈若心里默默说,你去我可不一定去。
但她面上只是笑了笑,没接话,顺势把话题扯到了他的伤口上,“我看看伤口情况,等下给您换药。”
男病人出奇地配合,主动把打着石膏的手臂,甚至主动介绍自己的情况。
温知月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胸口那口气堵得更加厉害了。
凭什么?
她挨了一顿臭骂,沈若就说了两句话,这暴躁男人就变成迷哥,又笑又配合,连语气都温柔了七分。
出了病房门,温知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