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祁文深把地址发了过去,又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离上大夜班还有一个小时。
祁文深走到床边,俯身拍了拍沈若的肩膀,“若若,起床了,该上班了。”
沈若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不去……累死了……我辞职……”
祁文深隔着被子拍了拍,“你实习期还没过呢再不起来迟到了,护士长该骂人了。”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哀嚎。
“再睡五分钟。”
“还有四十分钟,包括吃东西和路上的时间。”
“……”
沈若当然知道得起来。
她虽然累得恨不得焊死在床上,可这份工作她还得苟着。
原主的爸妈是非常朴实的工薪阶层,当初知道女儿进了京市一院实习,高兴得在家族群里连炫了半个月,逢人就夸,“我们家小若出息了,进大医院了。”
沈若穿过来之后虽然顶着原主的壳子,可那对爸妈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铁饭碗,大医院,正式编制。
对原主爸妈来说,这是女儿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他们跟亲戚朋友炫耀的资本。
沈若如果突然撂挑子不干了,那老两口得多难受。
“起了起了…”
她咬着牙从被子里爬出来,光着脚摸索着往衣柜方向走。
祁文深站在旁边看着她那个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伸手扶了她一把,把人引到衣柜前面,从里面抽了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递过去。
沈若闭着眼把衣服套上,灌了一杯冷水下去,困意总算散了些。
去洗漱完,坐到餐桌一看,一盅冒着人参味的鸡汤。
她嘴角抽了抽,“表哥,不用这么补吧?”
她闻着那浓郁的人参味,怕不是整条放下去炖了?
祁文深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要的,你手脚平时都冰冰凉凉的,炖点参汤补补气血刚好,我希望我女朋友精力充沛一点,免得某些时候体力不支的语气。”
后面那句他意有所指。
“祁文深。”
沈若羞恼,手肘往后撞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握住,连同整个人都被圈得更紧。
“好了,不闹你。”
他见好就收,松开些许,拿过她手里的汤匙,舀起一勺汤,仔细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趁热喝,陈姐特意教我的,小火慢炖了四个小时。”
汤匙抵在唇边,沈若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那点羞赧被熨帖的暖意取代。
她乖乖张嘴,温润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