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被饿醒的时候,窗外天都黑透了。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三遍,腰跟断了似的。
祁文深这个狗男人。
她闭着眼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昨晚她求饶了多少次?
他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
结果呢?
最后一次后面还有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后面还有最后一次的平方。
次数多到她后来根本数不清,嗓子都喊哑了。
刚开荤的男人惹不得,这话谁说的?
真理。
沈若觉得自己就像块被反复捶打的年糕,软得不成形了,这人还要往她身上抹油继续捶。
她正腹诽着,卧室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
沈若羞恼地拉过被子蒙住脸,只露几根头发丝在外面。
祁文深脚步顿了一下,明显看见她在装睡。
他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醒了?餐刚好送到,起来趁热吃。”
说着就去拉她盖脸的被子。
沈若死死攥住被角,赌气地说,“不饿。”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想看见你。”
祁文深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他单手就把被子拽开了,沈若光溜溜的肩头和脖颈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杰作。
吻痕叠着吻痕,锁骨下两个特别深的印子,肩头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他视线从她肩头往下滑。
薄被边缘堪堪搭在她胸口,弧线若隐若现,被子底下什么风光他昨晚已经从头到尾领略过了,但光是这半遮半掩的一眼,他眼底就起了变化。
卧室里还残留着昨晚欢爱后旖旎的气息。
祁文深俯下身,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嗓音有种危险的意味,“不想起?”
他手指顺着她耳廓滑到肩头,“那你是想让我再来一次。”
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窝。
沈若敏感得嘤咛一声,浑身一颤。
祁文深眼底又烧起来了,吻从肩头往下滑,一路碾过锁骨、胸口,嘴唇温热地贴着下去。
沈若抬手推他,掌心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推出去的手软绵绵的,搭在他胸肌上反而更像某种邀请。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又羞又恼,想收回手,被他一把握住按在枕边。
祁文深的吻细细密密落下来,细小的战栗从她的脊椎往上爬,腿不自觉地蹭了蹭床单。
祁文深感受到了。
他翻身上来,撑着胳膊看她,眼底全是滚烫的,不加掩饰的欲念,声音喑哑,“若若……晚点吃饭,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