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去市第一人民医院报到。
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生活了四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的室友欧琪正在旁边刷短视频,手机上传来一阵阵夸张的配乐声,但那些声音完全进不了温知月的耳朵。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她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忐忑的是,他还会记得她吗?
“知月,你怎么了?”
欧琪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到温知月手里的书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温知月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无辜的教科书,赶紧松开手,勉强笑了笑,“没事,走神了。”
欧琪看着她的表情,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想到明天去实习紧张了?”
温知月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有点紧张。”
欧琪嗨了一声,把手机放下,翻身面对着她,“有啥好紧张的,医院里那些人啊,看着穿个白大褂挺唬人的,其实也就是普通人,不过,我妈的朋友说,去一院实习啊,带教老师最好别选祁文深。”
温知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为什么?”
“祁文深号称一院外科一把刀,人如其名,冷得像块冰,在他手底下能混出来的没几个,被他冷哭的小护士数不清了。”
欧琪翻了个白眼,“我反正是祈祷别分到他手底下,不然我得天天哭。”
温知月没有接话。
她把目光从欧琪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嘴角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上辈子她被他冷过无数次,她也把他气过无数次。
他冷,她就比他更冷。
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就比他跑得更远。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那么久,最后是谁先软下来的呢?
好像是他。
又好像是她。
她记不清了。
欧琪见她又发呆了,叹了口气,说了句,“早点睡吧。”
就翻身过去继续刷视频了。
温知月闭上眼睛,把书放在枕边。
睡吧。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沈若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绕成麻花。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祁文深,轻舔了下唇,“表哥,今晚去星河湾吧。”
祁文深抓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刚好红灯,停车。
他偏过头看着她,从她的嘴唇滑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朵。
他的眼底开始灼热起来,烧得沈若后背发麻。
沈若赶紧撇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偏头看着窗外,车窗上映着她自己的脸。
她清了清嗓子,“不去就算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