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面对面坐着,她要把握。
周兰轻描淡写地带过,“她今天有点累,打算在休息室吃,魏副院长,你觉得这个鸡腿怎么样?我觉得今天咸了点。”
话题被不动声色地转移了。
魏璟礼貌地接了一句,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周兰说话有趣,聊什么都接得住,魏璟渐渐觉得,跟这姑娘聊天挺轻松的,不像跟沈若说话时那么紧张,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她不高兴。
休息室里,沈若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面包吃了一半,牛奶喝了两口,嘴里寡淡得要命。
她在等周兰的鸡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敲门声响了。
来了。
沈若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拉门,嘴里还喊着,“这么快,周兰,我爱……”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站着的是祁文深。
手里拿着一个餐盒。
他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落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表、表哥,是你啊……”
祁文深没说话,抬脚走了进来。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沈若的耳朵尖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像三月里初绽的樱花,从耳尖慢慢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她整个人顿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他关门干什么?
这里是女护士休息室,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的。
护士长会来放东西,同事会来换衣服,保洁阿姨会来收垃圾,他关门干什么?
祁文深把餐盒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去吃饭?”
他转过身,看着她。
沈若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餐盒,她好饿。
“累。”
“累到不能下楼吃饭?”
“嗯。”
祁文深看着她。
耳朵红得要滴血,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手指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妮子,撒谎都不会撒。
“早上为什么不等我?”
他又问。
沈若的目光从餐盒移到了墙上的一颗钉子上,那颗钉子钉得真直啊,值得她好好研究一下。
“有东西要买。”
“什么东西?”
“就是女人用的一些东西。”
祁文深往前走了一步。
沈若的呼吸瞬间变得不自然了。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又涌了过来,像昨晚一样把她从头到脚裹住。
沈若的后背已经贴到了柜子边,退无可退。
她终于不得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