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护士长看了看表,“沈若还没到,这丫头,估计又是踩点进更衣室,我都习惯了。”
祁文深皱了皱眉。
没来?
他被急召回医院,让老妈跟她说,她今天得自己坐地铁上班。
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警察局。
祁文深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沈若的家属吗?她涉及一起地铁斗殴事件,现在在XX派出所,请您过来一趟……”
“斗殴?”
祁文深的声音骤然变冷。
“她有没有受伤?”
“呃…对方伤得比较重。”
“我问的是她。”
警察愣了一下,“她没事,就是有点激动。”
“我马上到。”
祁文深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白褂都没来得及脱,大步走向电梯。
林护士长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不解。
“谁的电话?”
“祁主任的脸色……好可怕。”
祁文深赶到警察局,大步跨进去,目光定格在角落。
那孤零零坐在凳子上的身影。
可怜兮兮地低着头,扎成的包包头已经半散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身上披着件警察服,宽大的外套把她裹得像只雏鸟。
她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祁文深心里一沉。
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沈若。”
他叫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若昨晚没睡好,又是挤地铁,又打了一架,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
那声音很熟悉。
低沉,冷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她抬起头,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
祁文深看着那双眼,此时没有了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
眼眶下面还有青黑,是睡眠不足的痕迹。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蔫蔫的。
他的拳头,硬了。
“表哥?”
沈若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祁文深。
他穿着白大褂,像是刚从医院赶来,额角还有汗,呼吸微喘。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当警察问她,让家属来,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祁文深。
沈若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害怕、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她哇的一声,扑进祁文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表哥。”
“你怎么才来?”
“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肚子好饿…”
“我的手好疼…指甲都裂了…”
“那个变态摸我…呜…”
她说话断断续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白大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