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浑身散架。
小夜班真不是人上的。
从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八个小时。
她不记得跑了多少趟病房,给多少病人扎了针。
反正被病人骂了不下五次,被林护士长警告了三次。
“沈若,三号床呼叫铃按烂了你在哪?
“沈若,七号床输液管回血了。”
“沈若,你又在发呆。”
她发屁的呆,她是在回忆原主的记忆,试图搞清楚自己到底穿进了一本什么鬼书里?
看书的时候跳着看,只知道个大概。
结果啥也没搞清楚,只搞清楚了林护士长的狮吼功不输大声公。
现在,她终于下班了。
沈若站在医院门口的路灯下,夜风吹得她抚了抚手臂。
她掏出手机叫网约车,屏幕上显示:排队中,预计等待15分钟。
夜深人静,医院门口,一个年轻女人,独自等车。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恐怖片开场?
沈若缩了缩脖子,往路灯底下又站了站。
就在这时。
“吱”
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小跑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沈若。”
周柯。
大白褂已经换下,着了件花衬衫,领口敞着,头发用发胶抓过,在路灯下闪闪发亮,像只开屏的孔雀。
“累坏了吧?“
他倾身过来,手搭在车窗上,笑得温文尔雅,“上车,带你去吃宵夜。”
沈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大半夜的,跟一个才见过两面的男人去吃宵夜?
她脑子又没被门夹。
“不用了周医生,我……”
“沈若。”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低沉,冷淡。
沈若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
一辆黑色比亚迪停在路边,车窗没关,驾驶座上的人侧过脸来看她。
是表哥祁文深。
他看着沈若,双眼微凉。
“上车。”
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若:“??”
她看看左边,周柯的笑脸。
她看看右边,祁文深的冷脸。
两辆车,两个男人,把她夹在中间,像夹心饼干里的那层奶油。
沈若其实两辆车都不想上。
她张嘴就拒绝:“不用…”
用字还没出口,
祁文深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
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山当头压下来,把她剩下那个了字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沈若的嘴比脑子快。
“好啊。”
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