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班的工作很忙。
沈若跟着带教老师跑前跑后,输液、换药、量血压、测体温。
她以前虽然是学护理的,但毕业之后就转行了,手法生疏得要命。
第一次给病人扎针,她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针头在血管里戳了三次才见血。
“嘶…小姑娘,你行不行啊?”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被她扎得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
沈若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输上液,一抬头,发现祁文深就站在隔壁床边,正在给另一个病人听诊。
他,看了她一眼?
沈若不确定。
她确定的是,自己现在一定狼狈至极。
“沈若,去302病房换床单。”
“来了。”
结果高跟鞋一崴,她整个人往前一扑。
“小心。”
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沈若抬头,对上了祁文深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掌心温热。
他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她脚上。
“穿这个上班?”
沈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
“我、我忘换鞋了。”
总不能说自己没鞋穿吧?
她尴尬得想死,两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祁文深没说话,松开她的胳膊,走了。
沈若站在原地,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不由得跺跺脚,“不争气。”
她嘟囔着,一瘸一拐地去了302病房。
换完床单,沈若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她坐在护士站后面,脱掉高跟鞋,揉着自己酸痛的脚踝,感觉腿要废了。
她呲牙咧齿,“下班就去买平底小白鞋,不,现在就去买,请假也要买。”
她正打算跟护士长告个假。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若。”
沈若抬头。
祁文深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个纸袋。
“给你的。”
他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转身走了。
沈若,“??”
什么情况?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双小白鞋。
平底,软底,最普通的款式,但看起来崭新的,连标签都没拆。
沈若抬头看向祁文深的背影,他已经走远了。
“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那双鞋,又想起早上撞到他的时候,他那句对不起,还有刚才她差点摔倒时扶住她。
书里不是说,祁文深冷酷无情,从不关心任何人吗?
那这是什么?
沈若捏着那双鞋,想不明白。
凌晨十二点整。
沈若换下护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