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管看了半天。
“去年修过一回。账上可能没改。”
老郭从机器后面骂了一句。
“你那本账早该重抄。”
库管也急了。
“你知道怎么不去说?”
“我天天钻机器底下,还得替你看库房?”
两个人越说越响。
林秀禾把旧接头放到桌上。
“现在去哪儿能找到一样的?”
高科长摇头。
“厂里没有。”
赵文博报了两个地方。
“西郊配件厂可能有。市里总库也能调,今天不一定拿得到。”
二车间主任脸一沉。
“三号机已经拆了。总不能就这么躺一天吧?”
周志远把旧接头包进报纸里。
“我去西郊。”
高科长问:“你认识那边的人?”
“以前送过一批设备。”
“能拿出来?”
“先去问。”
林秀禾看了看墙上的钟。
“开车一个多钟头。单子别再错。”
赵文博拿过纸,把尺寸、接口都写清楚。
“照这个拿。原厂没有,替代件也得核尺寸。”
周志远接过纸。
“还有吗?”
“别让他们拿库存里放了几年的旧胶圈。”
“写上。”
赵文博又添了一行。
司机在门口催。
“再写,配件厂都吃午饭了。”
周志远拿着旧接头上车。
车开出厂门,二车间主任还站在原地念叨。
“今天装不上,晚上谁去车间?”
老郭重新钻回机器后面。
“你是主任,你不去谁去?”
“我去了,他们就不骂了?”
“骂完心里舒坦点。”
林秀禾把拆开的线路重新理开。
“能先做的先做。”
赵文博蹲到她旁边。
“接头不来,后面接不上。”
“先查旧线路。哪一段能留,现在就定。”
李明远抱着记录本过来。
“昨晚那次停机找到了。小陈写了两行。”
孙大姐凑过去。
“他还记了?”
“先亮黄灯,过了一会儿才响。”
赵文博接过本子。
“这就对了。”
老郭在机器后面哼了一声。
“你们研究所的人,白纸黑字才肯信。”
孙大姐笑他。
“你不信纸,月底报加班倒写得快。”
车间里忙起来。
到了中午,食堂送来菜汤和窝头。
二车间主任端着碗,隔一会儿便去门口看一趟。
“还没信?”
高科长说:“配件厂那边电话打通过了。东西找到了。”
“什么时候回来?”
“车坏在半路,司机留下修。小周搭那边送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