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苏墨。
“她死了吗?”
苏墨看着他,沉默了半秒。
“死了。”
这两个字落得极冷,不带半分安抚,也丝毫没有迂回婉转的余地,直白得近乎残忍。
地下风从几人之间刮过,带着碎石粉尘,刮得人眼睛发涩。
楚子航听完,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只是低下眼睛,看着掌心那把钥匙,手指一点点攥紧,像是要把它嵌进骨头里。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他觉得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像废话。
芬里厄的低吼再次传来。
龙文光线骤然暴涨,远处一整片废弃站台被湿婆业舞拖进空间塌陷里,像纸片一样揉碎。
苏墨抬手一压,紫金真气在三人身前撑开屏障。
撞来的碎石在半空炸开,细粉像雨一样落下。
“楚子航。”苏墨说道,“站不起来就别硬撑,符箓能保你一段时间。”
楚子航抬眼。
“我要做什么?”
“活着。”
苏墨说得很平静。
“这是她最后给你的东西,别浪费了。”
楚子航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那句话比任何劝慰都更直接,也更疼。
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
苏墨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
他开始调息,先天无极功在体内逆转周天,原本温润平和的真气,此刻像被压进窄渠里的大河,沿着经脉一寸寸冲刷过去。
外界湿婆业舞带来的重压从四面八方落下。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是完整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是整座尼伯龙根借地脉向现实侧碾过来的灭世压力。
换成任何混血种,站在这里都该被压碎。
可苏墨没有退让,他反而把护体罡气收回了半分,让那股压力贴着皮肤,顺着骨骼,一点点往经脉里研磨。
路明非看得头皮发麻。
“老大,你这是在干嘛?”
“磨刀。”
“拿自己磨?”
“嗯。”
路明非:……
这回答就很苏老大。
湿婆业舞的压力越来越重,苏墨的白色衣袖被狂风卷起,发梢也被吹得向后扬去,脚下碎石一圈圈往外滚开。
他能感觉到,十阶刹那已经不够,十一阶也只能让他看清节点。
真正要在阵路彻底闭合前冲进去,切断七条地脉回路,就必须再往前一步。
那一步很危险,稍有不慎,身体会先被速度撕开。
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画。
不是龙文,也不是地脉,是一只抱着月亮的小恐龙。
小恐龙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