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君王来说,这比单纯的伤口更加不能容忍。
“人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围那些原本向内收缩的火焰,在这一刻重新暴涨。干船坞上方的龙骨吊架猛地震动起来,十几层楼高的钢铁结构被剑气余波从中劈开。
巨大的主梁断裂,带着刺耳摩擦声向下倾倒。
苏墨眼神一凝。
他没有去追落地的凶兵,而是转身掠向防洪墙方向。
倾塌的龙骨架砸向路明非和芬格尔所在的区域,阴影先一步盖住了两人头顶。
芬格尔咬牙拖着路明非后退,可脚下碎铁和高温让动作慢了一拍。
路明非抬头,看见那片烧红的钢铁压下来,脑子一片空白。
白影从火光里切了进来。
苏墨抬手,桃木剑横在身前,真气顺着剑身爆开。
倒塌的钢梁没有被他直接劈碎,而是在太极劲的牵引下偏向另一侧,重重砸进不远处的铁水池里。
铁水炸起十几米高。
芬格尔一把拽着路明非扑进阴影,后背被热浪烤得发痛。
“谢了,学弟!”
苏墨没有回头。
他重新看向诺顿,掌心里的桃木剑已经被高温蒸得发出细微裂响。
不能再拖太久。
镇龙符阵是临时布下的,能压住三柄七宗罪已经是极限,诺顿若是不管不顾地继续烧下去,整座旧造船厂都会变成真正的炼金熔炉。
到那时候别说救老唐残魂,连路明非和芬格尔都很难活着离开。
诺顿站在火焰深处,同样没有继续追击。
他看了一眼远处城市方向。
夜空尽头,隐约有直升机旋翼的低频震动传来,更远处还有卡塞尔执行部的炼金信标正在靠近。
人类的支援要到了。
不是一支小队。
是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诺顿不是惧怕围攻。
可他刚刚归位,七宗罪的共鸣被苏墨连续切断,老唐残留意识又还在精神深处挣扎。这个时候陷入卡塞尔的消耗战,对王而言并不划算。
他抬起手。
掉落在地的三柄七宗罪震动了一下。
镇龙符阵的青光被君焰一寸寸灼穿,几张符纸同时焦黑卷曲。三柄凶兵重新飞起,只是剑身上的光明显暗了许多。
诺顿将所有七宗罪召回身侧。
凶兵环绕着他,重新排成扇形,却少了先前那种完整无缺的压迫感。
苏墨看着他。
“要走?”
诺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向苏墨,眼神里没有半点退让,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下一次,你不会再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