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的清晨,凌执带领的一营作为先锋队先出发。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区里已经忙碌起来,车辆发动的声音、行李搬运的碰撞声、短促的口令声在晨雾中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江离背着她那支已经磨合了几天的狙击枪,站在车队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慢悠悠地喝着。
凌执从营部大楼走出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江离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纸杯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拉起了背包的肩带:“走。”
车队在晨雾中缓缓驶出营区大门。
车子驶出营区大门时,江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凌执坐在她旁边,和周临时不时低声交谈着。
车子在边境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中途经过了两道检查站。
每一次停车检查时,凌执都会下车与执勤人员交涉,递上文件等待核查,然后回到车上,对周临说一句“走吧”。
江离全程没有下车,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从荒芜的戈壁,到逐渐熟悉起来的植被和地貌。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远离国境线,走向那个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那个她曾在梦里反复踏足,曾发誓要亲手将它从地图上抹去的地方。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又行驶了一段,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周临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黎昭言坐在副驾,时不时看一眼导航屏幕。
后座,江离沉默地望着窗外。
黎昭言回头看了她一眼:“Jane,你还好吧?”
江离回过神,看向她笑了笑:“我很好啊,放心。”
黎昭言点了点头:“别怕,我们来替你报仇。”
江离:“嗯,谢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向黎昭言,“吃糖吗?”
黎昭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糖,摇了摇头:“不了,太甜了。”
江离没有勉强,收回了手。
凌执侧过脸看向她,她正在剥这颗糖,这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断地吃糖。
他认得那种糖。那是她以前常吃的那种劣质糖块。
这一次回来后,她也让所有人都改口叫她Jane。
他知道她在重新沉溺于过去,凌执看着她。
那沉郁的杀气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她周身,这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