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看着丁浅,目光里带着震惊,却没有慌乱:“您怎么知道的?”
“不难猜。”丁浅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解释道,“那小子当初从南江省局调到市局,就是为了追连环凶杀案去的,凶手是A。”
“后来码头案出来后,他实名举报宋奉山等人,少爷本就卖身给了国家,当时也尝试疏通了一下关系。”
“我托他要来了相关的卷宗和影像资料,照片上那个叫‘江离’的女孩,和你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再结合那块木头对你的态度综合推测。所以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江离:“浅姨真厉害。”
丁浅笑了:“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同类嘛,闻味儿都能闻出来。”
江离:“浅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我的身体是袁满的,她的确和那些女孩一样,已经死了。“
“阎王说我杀业重,却又结过善缘,让我消了其中一样再回去。要么下地狱,要么投胎过好日子。”
丁浅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怪不得,我替你的血液做了全元素图谱分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的这具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中毒或损伤的痕迹。”
“原来是阎王给你叠了buff,那我就放心了。”
江离看着她,诧异道:“您……就这样相信我了?不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事实就在眼前,有什么不信的?”丁浅挑了挑眉:“何况不止我吧?那小子不也是吗?”
江离点了点头,又说:“浅姨,既然你信我,那你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多做点善事,日后……”
“我们不一样。”丁浅打断了她,“你心中有大义。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更多人不重蹈你的覆辙。”
“而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想守着少爷,我只有小爱而无大义。”
江离皱眉:“浅姨,你明明也在做善事啊,你收留了她们。”
丁浅自嘲道:“为少爷积积福罢了。希望他下辈子不要再这么倒霉,遇见个不省心的。”
江离疑惑道:“那你真的不怕吗?阿鼻地狱里无穷无尽的酷刑,千万年没有尽头,想想都觉得恐怖。”
丁浅笑了:“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他的日子,那才处处都是阿鼻。投胎有什么好?那时我就不是丁浅,他也不是凌寒了。更恐怖的是,我们会永远永远地彼此忘记。”
“可若是下地狱,无穷无尽,千万年没有尽头,那我便还能日日想着他,对我来说,那才是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