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死,甚至不怕下地狱,但她恐惧自己的存在被定义,恐惧自己不是江离,而是某个邪恶计划的产物或工具。
凌执突然微微俯身,在江离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很轻地拥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还顺手在她肩膀上生硬地拍了两下。
江离身体僵了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凌执说,“活着是什么?不就是有记忆,有思想,有五感,能感知这世界吗?你现在能思考,能气人,能记得很多事,你就是江离。”
温情,大概持续了有那么短暂的一秒。
凌执又认真的说:“往好处想嘛,真要有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他们复制你这个麻烦精图啥?给自己添堵吗?”
江离:“..........”
“谢谢,有被安慰到。”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伸出手,掐了一把凌执的脸颊:“疼吗?”
凌执猝不及防,被她掐得一懵:“你要确定你是否真实存在,掐你自己啊。”
江离挑了挑眉:“不是你说的吗?有时候梦里掐自己也疼,那能证明什么?”
凌执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有些无语:“那你掐我做什么?”
“就纯手痒。”江离回答得理直气壮,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散的模样,“可以啊,小凌子,安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凌执看着她,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有一段时间,记忆也很混乱。甚至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可是,管他呢?活着一程,就走好一程,就够了,不是吗?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做什么?至少现在,你是江离,我是凌执,我们要做的,是查清那个村子的真相,是捣毁训练营,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至于你到底是什么,等一切水落石出,自然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