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看你什么时候被气出皱纹。”江离随口道,语气懒洋洋的。
凌执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确写着“无聊”,随即又低头专注的看起信息,懒得搭理。
江离收回视线,翻看自己的笔记本。
关于那个村子的细节,能记起来的都已经写下了。
剩下的全是模糊的碎片,而属于“袁满”本身的过往,则像被橡皮擦彻底擦过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脑袋坏了”……凌执那句随口的话,此刻却在耳边回响。
真的只是受伤或药物的后遗症那么简单吗?
突然,一个冰冷而惊悚的念头,如毒蛇般悄然钻入思绪。
或许,袁满的记忆并非遗失,而是被覆盖,甚或被清洗了?
“凌执。”她忽然开口。
“嗯?”凌执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立刻从屏幕移开视线。
江离看向他,眼神冰凉:“我怀疑,袁满的记忆空白,或许不单是外伤或普通药物所致。也许与某种人体实验有关。他们可能在她身上,动过什么手脚。”
凌执皱眉:“有证据吗?或更具体的线索?”
江离摇头:“没有实证,只是猜测。我占用了这具身体,按理说,至少应该能接收到一点原主的记忆碎片。但关于袁满这个人本身的过去,几乎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这身体生来就是一张白纸,或者被什么东西强行格式化了一样。”
凌执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江离的猜测有万分之一可能,事态就远比想象严峻复杂。
那个村子,可能不止是拐卖窝点,更可能隐藏着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魔窟,行动的危险性将急剧上升。
而江离的“重生”,又是否与这种技术有关?是玄学,还是某种更可怕实验的“产物”?
江离嗤笑一声:“凌大队长,如果最后证明,我这个借尸还魂的怪物,本身就是他们的实验品,或者干脆就是他们制造的武器,你会怎么办?把我上交国家,切片研究?”
凌执看向她:“江离,我不管你是谁,从始至终,我只把你当成江离。来路如何不重要,往后怎么走,才由你自己决定。”
“只要你不触犯法律,不危害他人,你就是你自己。是应该拥有新生活机会的人,其他的不重要。”
江离怔怔地看着他。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平稳地跳动着。
属于袁满的心脏,属于江离的灵魂。
怪物?武器?实验品?还是一个拥有崭新机会的、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