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后,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低下头颅。
“但……他确实错了……”
“……”
“还行,至少比虎坊清醒。”
“但你并不值得被同情。”
苏成轻笑,“你不是想知道,我承诺了虎力和虎风什么吗?”
“……”
“自由,以及尊严!”
自由——
尊严——
虎墩呢喃着这简单的几个字。
不是吃的,不是穿的,也不是什么权利或者地位。
只是两样毫无实感的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
但听着苏成的话,看着虎力和虎风那挺直的脊背,昂起的头颅,坚韧决然的目光,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一点点。
那可能,也是他一直在期待的东西。
这时,林子外传来嘎吱嘎吱声响。
猫耳娘们用板车又运来了不少干草、枯枝助燃。
配合坑底铺盖的柴堆,差不多足够了。
“行了,烧吧。”
接着,苏成一声令下。
石月随即从腰间取出陶火种罐,抓来一把干草,蹲下身捣鼓起来。
不一会儿,火焰燃起。
火舌由小变大,不断攀爬,渐渐随着夜风高涨。
噼里啪啦。
摇曳的火浪,灼人的温度,将众人逼退。
看着被熊熊烈焰吞噬的虎裂,不知为何,在场的所有虎耳族人,包括刚刚投降的,心中皆默默松了口气。
虎裂继位的这几年,他们总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掐住他们的喉咙,握紧他们的心脏,让他们难以喘息。
而这一刻,那种感觉终于消失了。
自由?
就是这种感觉吗?
虎墩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同时亮起了一点奇特的光芒。
“带走。”
苏成随后道,
“把他们也丢进山洞,今晚跟兔耳族的人关在一起,相互监督。”
“如果有逃跑的,不用留情,直接杀了。”
说完,他招呼岩虎过来,
“现在,该去帮一帮虎山了。”
……
……
一直到凌晨两点左右。
所有的一切,才彻底尘埃落定。
虎狰和虎傀被抓住后直接选择投降。
老巫得知虎裂身死,终是不堪唯一的子嗣断绝,一口气没缓过来,开心长眠。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虎裂如此行事,有一半的责任在他。
不加管束,任其胡为。
他以为自己出面送一只虎耳娘,便是在解决问题。
可归根究底,依旧是把自己摆在巫的高位上,以绝对者的姿态摆平出问题的人,没有把族人当人。
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