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的后背死死贴着不锈钢门框。“哗啦”一声。防风外套的布料被门轴上凸起的铁片撕开一条大口子。里面的隔热棉絮飞出来几朵。沾在门框的机油泥上,黑乎乎的。
陆渊跟拖死狗一样。单手掐着幽灵的后脖颈。手背上青筋凸起,几根粗糙的手指直接抠进了幽灵脖子后面的软肉里。皮靴后跟在水泥地上拖拽,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子。
磨得鞋底“呲啦呲啦”直响。
幽灵拼命蹬着腿。断裂的右手腕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甩荡。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扎破了皮肉露在外面。冷风一吹,钻心的疼。
陆渊一路把他拖到绿化带旁边的路灯底下。路灯是个坏的。灯泡里的钨丝断了一半,闪了两下,彻底憋了。借着远处楼道里漏出来的一点昏黄光线。陆渊一撒手。“砰。”
幽灵被重重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幽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没消化完的口香糖味儿混着胃酸,直往嗓子眼顶。“咳咳咳……”他像只煮熟的大虾米一样蜷缩着。
冷汗把头发全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鼻尖上全是泥水。
陆渊压根没正眼看他。弯腰从大裤衩那个洗得发白的兜里。摸出半包被屁股压扁的红双喜。用大拇指搓开烟盒盖子。抽出一根过滤嘴有点发黄的烟,咬在嘴里。
接着又摸出一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透明的塑料壳里,能看见还剩半截火机油。“咔哒”、“咔哒”。火石受了潮。大拇指搓得生疼,连打三下才冒出点黄豆大的火苗。
陆渊凑过去点燃烟。深吸了一口。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眼角还挂着一丁点眼屎。带着点没睡醒的起床气和浓浓的烦躁。
“大半夜的。”“老子下楼倒个垃圾,还得顺手处理你这种没公德心的烂货。”陆渊吐出一口浓烟。白色的烟圈正好喷在幽灵的脸上。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呛进幽灵的鼻腔。呛得幽灵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牵扯到脱臼的左肩。疼得他眼白直翻,嘴唇咬出一排血印子。
“黑日……你到底是什么人……”幽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里全是咸腥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几个暗红色的泥点。
陆渊夹着烟。蹲下身子。脚上那双人字拖的带子快断了。他拿大脚趾死死抠住鞋底的缝隙,生怕鞋飞出去。拖鞋底下沾着一片烂菜叶子。
“老子是你祖宗。”陆渊伸出满是老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