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监控室。
一路上撞翻了两个饮水机,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肥猪,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狂奔到了地下审讯室的门前。
“开门!快给我把门打开!”
他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警察,双手哆嗦着掏出钥匙。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钥匙在锁孔上划了好几下都没能插进去。
“咣当!”
铁门终于被推开了。
审讯室内。
那个被震脱臼的手下,正捂着手腕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而陆渊。
他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把冰冷的铁椅子上。
甚至还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到赵刚这副魂不附体的惨样冲进来,陆渊慢悠悠地睁开了半只眼睛。
“哟,赵大队长,这是怎么了?”
陆渊看了看赵刚光着的一只脚,又闻到了一股隐隐的尿骚味。
他强忍着笑意,调侃道:“怎么鞋都跑丢了?市局这地暖铺得挺热乎啊,看把您给热的。”
赵刚现在哪里还敢接这个话茬。
他“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陆渊面前。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陆先生!”
赵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举着钥匙,哆哆嗦嗦地去给陆渊解手铐。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您现在自由了,赶紧走吧,我派专车送您回去!”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在地上打滚的横肉警察都愣住了。
队长这是疯了吗?
给一个故意伤人的嫌犯下跪?还要派专车送回去?
“哎哎哎,别动。”
就在钥匙即将碰到锁孔的瞬间。
陆渊却把手往回一缩,躲开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把双腿架在了面前的审讯桌上。
“赵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陆渊看着赵刚,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这可是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重罪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李首富交代了,要好好招待我,只要留一口气就行吗?”
“怎么现在又让我走了?这不合规矩吧?”
赵刚听到这些话,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刚才装什么逼啊!
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位爷摆明了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啊!
“陆先生,那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