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任何一次提级讨论、任何一次文件流转、任何一次参会人员的信息知悉,都是风险。"
林瑶把粥碗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你这么谨慎是对的。”
“但你也要相信——徐司令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
“他知道轻重,会妥善处理的。"
余生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松开:"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不是多虑,是责任太重。"林瑶纠正他,"走吧,吃完早饭赶紧去,别让老首长等。"
余生几口喝完粥,擦嘴起身,从衣柜里取出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穿好,又对着墙上的镜子把风纪扣端正。
林瑶撑着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把领口那枚松了的扣子重新缝过——针脚细密整齐,是她昨晚趁他睡着时悄悄做的。
"好了。"林瑶拍了拍他肩膀,"精神得很。"
余生转过身,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出了门。
段鹏已经把车停在巷口了,引擎盖上的露水还没干透,车前座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两块刚出锅的芝麻烧饼。
"司令员,路上吃。"段鹏拉开后座车门。
轿车驶出东四胡同口的时候,街边的早餐铺子已经开张了,白蒙蒙的蒸汽从锅灶上涌起来,裹着豆汁和焦圈的香气弥漫在半条街上。
余生的目光落在一家挂着"古董字画"牌匾的小店门前,店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还没开始营业,门口台阶上蹲着一只橘猫在舔爪子。
他多看了那只猫和那块牌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