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段鹏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那咱还继续盯着?"
"继续盯着。"余生回过头,目光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大典结束之前,五个阵地一颗螺丝钉都不许松。"
上午十时整,天安门广场。
余生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刻,但收音机里传出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让整座砖窑都在共振。
"华夏新政府已于本日成立了!"
那一瞬间,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邢志国攥着铅笔的手悬在半空,李虎端着水杯忘了喝,连守在门口那个年轻的警卫战士都忘了换脚,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只有余生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绷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等了这一刻等了很久。
从1936年穿越到松番草地开始,再到太行山建立根据地,从游击战到阵地战,从打鬼子到打蒋军。
十三年的血与火、生与死、失去与得到——全部凝聚在收音机里那一个声音里。
"司令员。"段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您看——"
余生转过头,看见段鹏的眼眶红了。
"哭什么。"余生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子还长着呢,好日子刚刚开头。"
收音机里传来礼炮的轰鸣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共二十八响。
大典广场上的欢呼声持续了整个下午。
下午三时,阅兵式开始。
"……海军分队通过天安门广场……步兵方队通过……炮兵方队通过……"
余生听着收音机里一个又一个方队报出的名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