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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五日清晨六时,太行学宫操场。
天还没有彻底亮透,山间的晨雾从沟壑间漫上来,把操场四周的围墙和旗杆都融化成模糊的灰色剪影。
操场中央站着将近两千人——全部是学宫和军区直属工兵团的骨干,从十七岁到四十岁不等,站姿挺拔如松,连呼吸声都整齐得像一个人。
周卫国站在旗杆下面的砖台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终身保密协议。
他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在山间的晨雾里传得格外远:
"同志们,你们当中有跟了我五年的老兵,有从太行学宫第一批学员里选拔出来的技术骨干。”
“今天叫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
操场上一片死寂。
"新华夏成立了,仗差不多打完了。”
“但有些仗——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打的。"
周卫国的目光从队首扫到队尾,像一把尺子量过每一张面孔。
"司令员在京城需要一支工程队,修建一处文脉庇护所。”
“这支队伍一旦进京,所有成员的生平履历将与太行学宫彻底切割干净。”
“今后你们的姓名、籍贯、去向,在公开档案上再也查不到。"
他停顿了一拍,然后用更沉的声调说:"这意味着,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们从太行山消失。”
“从今天起,不再有工兵二团三营战士李铁柱,只有十三号博物馆修缮队瓦工李师傅。"
操场上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从前排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战士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的动作标准如一,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回头,没有人交头接耳。
李虎站在队伍侧面,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当日正午,一千二百人从学宫出发。
分三十六批,每批三十到四十人不等,三三两两化整为零,沿着山间小路分散向太行山站汇合。
有人翻山走小路,有人搭了老乡的马车捎一段,有人换上土布衣裳背着篓子装作赶集的山民。
沿途没有任何人掉队,没有任何人走散。
这支队伍像水渗进沙地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太行山的沟壑和密林里。
下午四时,太行山货运站。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小站台,平时只有运煤和山货的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