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匪已从陕北、山东抽调二十三旅南下大别山,两解放区压力大减。”
“陕北部队已开始反攻,山东战场亦将发起大规模战役。”
“你部在大别山之牺牲与坚持,功在全局。”
余生把电报放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凉的,带着一股野菜的苦味,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粥。
“老赵。”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碗的手在微微发抖,“咱们在大别山这一个多月,值了。”
赵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二十三个旅,十几万人,从陕北、山东调过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陕北的压力小了,总司令和党的安全了。
意味着山东的压力小了,华野可以放手打大仗了。
而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在大别山扎了一颗钉子,一颗让蒋委员长不得不拔掉的钉子。
“给陕北回电。”余生把粥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就说——太行军区已在大别山站稳脚跟,正在发动群众、建立政权、发展武装。”
“请中央放心,大别山在,我们在,大别山不在,我们也在。”
赵刚点头,转身去发电报了。
白崇禧,你想困死我?做梦。
1947年9月下旬,大别山北麓,麻城。
李云龙蹲在一个山头上,嘴里叼着根烟,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的国军据点。
据点不大,一个连的兵力,守着一条进山的必经之路。
据点外面拉着铁丝网,修了两个碉堡,还有一个迫击炮阵地。
“司令。”一团长从旁边爬过来,压低声音,“侦察排摸清楚了,据点里有一个连,大概一百二十人。”
“两个碉堡,一个迫击炮阵地,三道铁丝网。”
李云龙把望远镜放下,从嘴里拿下烟头,弹了弹烟灰,咧嘴笑了。
“一百二十人,两个碉堡,一个迫击炮阵地。”他把烟头在石头上碾灭,“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一团长也笑了:“司令,打不打?”
李云龙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据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打。”
一团长愣了一下:“不打?”
“不打。”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打了这个据点,国军还会再派兵来。”
“咱们打一个,他派两个,打两个,他派四个,打来打去,咱们的弹药耗光了,他们的兵越打越多。”
他转过身,看着一团长,眼睛里有一种光:“司令员说了,要打,就打他们的后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