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最多运三十个人,需要十趟。这中间只要出一丁点差错,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周卫国把地图收起来,贴身放好。
“出一丁点差错,我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他纠正孙德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所以不能出任何差错。”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周卫国让所有人从藏身的各处转移到废弃码头附近的几栋破房子里。
三百多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科学家有家属,有工程师有技工。
他们的脸上全是疲惫和恐惧,但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
冯·布劳恩走到周卫国身边,压低声音:“周先生,我妻子发烧了,可能是路上着了凉。我们需要药品。”
周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阿司匹林,一次两片,一天三次。多喝水,多休息。”
冯·布劳恩接过药瓶,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把能想到的都准备了,想不到的,到了船上再想办法。”周卫国回答得很干脆。
天黑得很早,不到五点,天色就完全暗下来了。
海面上风很大,浪也不小,小艇在这种海况下航行很危险,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周卫国站在废弃码头上,手里捏着那块从仓库里找到的旧怀表,盯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七点整。
苏军巡逻队准时经过码头前方的道路,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大约持续了五分钟,然后消失在夜风中。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孙德胜说:“开始。”
第一批三十人,全部是科学家和他们的核心资料。
冯·布劳恩抱着那个装满图纸的皮箱,走在最前面。他的妻子发着烧,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但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其他人跟在后面,沉默地、快速地、有序地走向码头。
小艇是周卫国下午花二十块银元从一个罗马尼亚渔夫手里买来的,不大,但能坐三十个人。
渔夫姓什么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有些交易不需要名字,只需要钱和沉默。
三十个人上了小艇,周卫国没有上去。
他站在码头上,对孙德胜说:“你带他们上船,跟船长说,第一批到了以后,立刻派小艇回来接第二批。我在码头上等。”
孙德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