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战斗机,两架发动机需要大修,三架外表看起来完好但仪表有问题,一架可以飞。
五架轰炸机,状况比战斗机好一些,有三架可以飞,另外两架需要更换几个零件。
“需要什么零件?”余生问。
郑师傅把清单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长长一串零件编号和名称,全是日文。余生看了一眼,没说话,把清单交给赵刚拍成照片,发给了卢绪章。
半个月后,零件在上海的码头上装船,经秘密渠道运往太行山。
航空燃油是最后一个难题。卢绪章在全国各地能搜刮到的量像挤牙膏一样,东拼西凑,第一批只弄到了区区的不到二十吨。
放在正常使用上根本不够消耗几天,但考虑到是起步阶段,用来训练和验证飞行,倒也勉强够撑一阵子。
这些油分成数十批,从不同路线运往太行山。
有的装在煤油桶里,上面盖着猪油;有的藏在货船的底舱,夹层里塞满棉花隔音;有的跟着商队走,藏在杂货堆底下。
每一条运输路线,都要穿过日军的封锁线、国军的检查站、土匪的控制区。每一桶油运到太行山,都有可能有交通站的同志付出代价。
但油还是来了,一桶接一桶,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海。
第一批油运抵机场的当天晚上,郑师傅带着几个地勤人员,打着手电筒,一桶一桶地检查质量。
油料没有问题,颜色透亮,没有杂质,标号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