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单位有值班加备勤,一般过年实行错峰反乡,可以腊月二十八就陆续离京,在京的领导值前几天,她因为老家离得远,值班被安排在年后初六。
快要下班了,她正在整理最后一份节前要归档的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喂。”
“还在单位?”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嗯。”
“我送你去机场好不好?”
余柠莫名心虚,连声音都弱了几分:“不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陆骁无奈的叹息,她竟从中听出了委屈:“我只是……想在你回去前,见见你。”
这直球打得余柠节节败退,可一想到家里已经塞了一个人,她只能顽强抵抗:“等我年后回来再见嘛,也就几天时间。”
“这些天你一直在忙,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陆骁低低地说着,随后扔下一颗炸弹,“我就在你单位门口,待会儿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余柠:“......”
又不提前说!!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半个小时后,已经收拾好行李、乖巧等待余柠回家一起出发的江诺一,心情极好地打开了门。
门外,陆骁单手插兜,脚边放着一个战术背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机场。
余柠夹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顶着周围值机旅客八卦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咬着牙,再次低声强调:“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自己家里人也不要说!”
陆骁已经自然地接过了余柠的行李箱,面色如常:“好,听你的。”
“我家真的很小,要不你们还是去住酒店吧?”余柠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把这两个矜贵的大少送走。
江诺一:“柠柠,我睡地下都可以。”
那就是不愿意的意思咯。
她瞪他,对方无辜歪头。
可恶,他的讨好型人格呢?拒绝她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陆骁瞥了江诺一一眼,也淡淡地跟着表态:“我也一样。以前野外拉练的时候,草地和泥坑都睡过,不挑地方。”
余柠:“……”
行,你们真行。
到了老家的小区已经是半夜,老式居民楼,她摸出钥匙开门,按亮玄关的灯。
江诺一和陆骁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往屋里看。
不大,两室一厅,一个小书房。
客厅的窗帘是碎花的,茶几上铺着白色的钩针桌布,电视柜旁边摞着几本旧相册。
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