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余柠翻出那罐从祁家带回来的老枞水仙,给自己泡了两杯浓茶灌了下去。
洗漱完躺下,她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侧过身面朝陆骁那侧,酝酿出一句开场白:“我们来聊聊天吧。”
已经拉灯了,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就听他似乎很惊讶:“你睡不着?”
“嗯。”
啪一下灯被打开了,陆骁翻身坐起来,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覆上她后颈试了试体温,拧眉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柠把脸埋到被子里喊:“偶尔有失眠的时候不是很正常嘛!你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灯又灭了,陆骁慢慢躺下去:“你想聊什么?”
余柠又把头冒了出来:“就说说你这些年的事,捡一些能说的说,我想知道。”
陆骁不是话多的人,他的叙述风格和他的为人一样简洁,一件事几句话就讲完了。
但躺在他身边的姑娘,是个本能地就会引导话题的外交人员。
那些原本独自咀嚼了六年的枯燥日常,在她的穿针引线下,忽然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到后来,陆骁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余柠则是笑得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一边笑一边追着问后来呢后来呢。
又说你让我想起在诺拉的时候,当地有个习俗,她开始讲她在诺拉的事,讲那些因为文化差异闹出来的乌龙,讲拉马亚的雨季,讲雨林里的野象。
渐渐地,他们把这六年对方互相缺席的过往,一点一点地填补了些边角。
余柠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陆骁的声音停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过来,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睡吧,明天再聊。”
余柠顺着那个拍打的方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不困。”
她的手凉,对方手腕的温度比她高了好多。
她松开手,对方却反手抓住了她,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手怎么这么凉,你冷吗?”
化雪气温低,今天晚上外面已经零下好几度,虽然供暖还在烧,但室温确实比平时降了些许。
余柠一反常态没有说话,任由他握着,也没有再挣扎。
黑暗的卧室里,两个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好一会儿后,她慢慢挣脱了他的手:“不冷。”
她闭上眼,翻了个身背对他,“睡吧。”
被子突然被掀开了,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把她往后一拉,后背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男人的气息把她整个包裹住,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