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柠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窗外刺眼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推开房门,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陆骁昨天带回来的包依然立在沙发一角。
人没走,只是不知道大清早的上哪儿去了。
敲门声响了。
她拉开门,陆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早点。
他把袋子递给她:“趁热吃。”然后又说,楼下还有点事,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余柠接过袋子,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他吃没吃,他已经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
她咬了一口包子,好奇他去干嘛了。
等早餐吃完也不见这人回来,她无聊地偏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厚得有些夸张,几乎没过了花坛。
这种恶劣天气,就算是周末,出行也成了大问题。
突然,余柠的视线在小区楼下的主干道上定住了,漫天银白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挥舞着铁锹,机械又高效地清理着路面。
余柠转身去换衣服。
下楼走近了才看清楚,陆骁已经把主干道上清出了好大一片区域,从单元门口一直延伸到小区主路,少说有三四十米。
男人长腿微弓,每一次下压铁锹、扬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均衡的力量感。
旁边几个物业的师傅也在干,但进度明显跟不上他。
余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掏出一个包子直接递到他嘴边。
“好歹吃个早饭再干呀。”
她没有说别的,陆骁就是这样的人。
对方手里的铁锹没停,侧过头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包子。
余柠一脚踩住他的铁锹,“吃完再说,马上要凉了!”
陆骁停了手,他拄着铁锹,微微弯下腰,就着她的手继续吃那个包子。
余柠把其他的早点塞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怕拿出来凉掉,一只手护着口袋,另一只手又从兜里摸出保温杯递给他。
对方接过杯子,拧开盖喝,视线落在她脸上,又低头去咬她手里的包子。
余柠看着他弯腰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地把早饭吃掉的样子,忽然抿住了唇,什么声音都没出。
他吃得很认真,踏踏实实地一口接一口,每次低头的时候,嘴唇会轻轻碰到她的指尖,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团团白雾,消散在她手背上。
吃到最后,他把剩下的一口含进嘴里,嘴唇往下压了一下,力道不轻,像是在亲她的手心。
余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