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颤了一下。
对方直起身,咀嚼完最后一口,神色如常:“谢谢。”
余柠把手收回去,轻轻“唔”了一声,“不客气。”
她把保温杯拿回来,“嗯……我先上去,待会儿下来帮你。”
说完转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排人。物业的几个师傅杵着铁锹,还有小区里起得早的几个大爷大妈,穿得厚墩墩的,围巾帽子裹得严严实实,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看着她。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噼里啪啦开始鼓掌。
余柠:“……”
一位裹着大红围巾的大妈率先开口,嗓门洪亮:“哎哟喂,瞧瞧瞧瞧,这闺女,多知道疼人儿!”
旁边大爷接话:“可不是嘛!大清早的,这年头的小年轻,难得!”
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已经开始对着物业的人招呼了:“来来来,也给我拿个工具!都是一个小区的,不能光让人家干,咱也搭把手!”
物业师傅乐呵呵地去拿备用工具,一时间楼下热闹起来。
余柠趁机从人群里钻出去,也去拿了把铁锹,跑到另一边去铲雪,脸上的热度半天退不下去。
“小余!”廖阿姨凑过来:“我跟你说,就今儿一早上的工夫,已经好几个人来跟我打听他了。你看那边——”
她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余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陆骁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年轻姑娘,她们站在清理出来的路面上,假装在拍雪景,手机镜头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铲雪的身影上偏。
廖阿姨在旁边啧啧两声:“你看看,这身板,这模样,这干活儿的架势。”
余柠余光扫了一圈,不光是年轻姑娘,小区里那些大爷大妈看他的眼神,眼睛里都带着光。
想也是,陆骁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板正劲儿,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干起活来不偷奸耍滑,话不多但眼里有活,完全是长在这群五六十年代大爷大妈心巴上的好小伙。
“记得阿姨的话,要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对象!”廖阿姨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力道大得她往前踉跄了半步,“傻丫头哦,还朋友?朋友能那样喂饭?”
余柠的脸埋在羽绒服领子里,闷声不吭,继续疯狂铲雪。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接到了单位的电话,暴雪影响边境口岸通行,国际应急协作的预案要紧急调整,需要她过去一趟配合梳理条款。
她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往陆骁那边跑。
“我有事要去单位一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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