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除去有对象的,只剩下陆队和他。
陆队从来冷,明面上私底下都是一个温度,有领导好几次想给这位外形内里条件拔尖的人牵线,他都一水地拒绝,说没有成家的打算。
他惊讶地张大嘴,面罩虽然遮住了下半张脸,但眼睛瞪得滚圆:“你是不是找——”
“没找!”余柠快速打断他,耳根红得能烙饼,“刚刚是药物后遗症,请忘掉。”
她糗大了,也没有脸再去找陆骁说一遍,连他都没认出来,还找错了人。
从小就很少失误的余组长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去死一死。
“平安归来!祝顺利!再见!”余柠就要以每小时八公里的速度单脚撤离这个伤心地。
“那个,余组长……刚刚集合排查无线电,我没关通讯频道的公用麦。”队员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余柠:“……”
所以,她哽咽的致歉声音在加密频道的电波里畅通无阻地跑了一圈?
全队、甚至值守后台的所有人,大概率都听完了。
队员看着她彻底失神、灵魂出窍的模样,连忙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摇晃:“余组长?你还好吗?”
余柠机械地转身,一头撞上坚硬的胸膛。
这回人对了,气息是熟悉的,作战背心的快拆扣硌得她额头生疼。
她把脸抵着闷声问:“你听到了?”
“嗯。”头顶传来的声音也对了,但怎么感觉好像在笑。
一只戴着作战手套的手抚上她的耳廓,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勾起,别到耳后。
他低下头,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能看到那双眼眸此刻正温柔地注视她。
余柠心底的别扭、窘迫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柔软,鼻尖泛酸,轻声呢喃:“你们所有人,都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嗯。”
余柠不知道气运点还有没有,她只能通过言出法随的方法向老天祈祷。
她揪着他战术背心的前襟,一遍又一遍地念叨:“陆骁长命百岁,陆骁长命百岁,陆骁长命百岁,陆——”
面前人摘下了作战面罩,俯身吻住了她絮絮叨叨的唇。
晨风掠过驻地,吹散所有拉扯与误解,战火将至的肃穆里,这一吻温柔又坚定,抵过六年的相互折磨与漫长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