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问题越问越深,余柠始终维持着恍惚的神态,指尖掐着手心,用痛感锚定神智,把预设好的假信息掺在真话里抛出去。
余柠被带回关押的房间时,老赵和恩达卡还没回来。
她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躺下,闭眼装睡,脑子却转得飞快。
老赵性子稳,但没受过反审讯训练,遇上药物大概率会说实话,可他接触的都是村落对接、物资运输这类基层事务,就算全说出去也伤不了根本。
恩达卡更不用说,只是个普通巡护员。
对方想要核心情报,最终还是得盯着她。这反倒给了她挖坑的空间。
她在脑子里一遍遍复盘:对方要什么?花诺合作的底线、沉油项目的进度、诺拉政府内部的派系……这些都是能做手脚的地方。
她闭着眼,把假情报的细节一遍遍磨顺,确保逻辑自洽,哪怕日后对方核实,也得耗上几个月的时间。
房间内静悄悄的,她轻轻吁了口气。
如果不是上次中了药,这次她应该很难混过去了。她不知道气运点还有多少,但她还是在心里很诚恳地许了一个愿。
第二天白天,她被再次请进那间房。
这一次对面换了人,对方客套话全省了,问题就直奔核心:花国在与诺拉沉油合作谈判中的情报;问诺拉政府内部除了已经暴露的萨莫尔之外,还有哪些部长级官员可以被拉拢、用什么方式拉拢。
和她预判的差不多,她也断断续续用假情报填上,维持着被药物控制的话多状态。
这天夜里,变故陡生。
房间外的脚步声突然杂乱起来,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对讲机的嘈杂指令声。
余柠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是在搬东西,像是在销毁文件、转移设备。
他们要撤。
没等她想明白,门被一下子踹开,两个武装人员进来就架住她的胳膊,力道比昨天粗暴得多,直接把她带到审讯室。
这次没有不着痕迹的药物渗透,余柠进门就直面更浓的雾液,她剧烈地咳嗽,弯下腰,吸气的同时更多的灌进呼吸道。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后脑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她反反复复只念叨:“你们要杀我吗?我被处决在外交上等同于宣战……”
面前那个男人见她这幅反应,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见过太多被药物撬开防线的人在问话尚未开始前就崩溃。
他把喷雾瓶搁在桌上,朝她微微倾身,像是在安抚:“余组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