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一天降得厉害,明明离旱季还有段日子,水量却缩了近三分之二。
村里的维护员顺着管道查了两圈,没发现破损渗漏,大概率是上游水源地出了状况,报告递到联络处,余柠当天就定了进山排查的行程。
现在已经走了快三个小时。
溪水在脚边潺潺淌着,越往上游走,水面反倒越窄,露出大片长满青苔的河床石头,明明白白昭示着问题出在更靠近源头的地方。
“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以前的锰矿废弃矿区了。”巡护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前方,“源头就在矿区后山,我有大半年没往那边去过了。”
余柠点点头,脚步却忽然顿住。
她鼻尖微动,在满是潮湿水汽的空气里,捕捉到一丝发闷的腥气,裹在湿热的风里很扎人。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压低声音问。
老赵皱着鼻子用力嗅了两下,一脸茫然:“什么味?不就是烂树叶的潮气吗?”
一旁的恩达卡却绷紧了脊背,黝黑的脸也紧张起来:“是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