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这颗停不下来的脑袋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诺一的目光在温礼安脸上停了一瞬,带着无声的询问。温礼安迎着他的视线,幅度极小地摇了一下头。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思路清晰,逻辑在线,只是语速比平时快,情绪比平时多了一层被剥掉抑制之后的亢奋。
这时候告诉她“你中招了”,只会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自我怀疑上,等检查了再说。
他抬手替余柠拨开了前方垂下来的帐篷门帘,时刻留意她的动静。
采血区在急诊帐篷旁边,用几扇医用屏风隔出一个临时诊室。
肖雪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是她后脸皱了起来:“之前的还没好,怎么——”
余柠把温礼安往前面推了一把:“是他,他手背上沾了药,肖医生你看看他。”
“你先去抽血。”肖雪朝温礼安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余柠,小手电筒又掏出来了,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余组长,你过来,瞳孔对光。”
余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我,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先看他——”
“余柠。”温礼安站在采血台旁边,袖口已经卷上去了,护士正在往他臂弯涂碘伏。
他侧过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安安静静地凝望她:“你先配合肖医生。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余柠站在检查床边,江诺一已经走到她身侧,双手轻轻固定住她的肩膀。
她忽然安静下来,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指在微微发抖。神经兴奋性被药物拉高之后,肌肉控制力下降会引起不自觉的细颤。
“我中招了?”她问。
江诺一怕吓到她似的,声音放柔:“肖医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柠柠,你会没事的。”
对于自己中药这件事,余柠信疑参半,直到肖雪把血检报告单拍在检查床旁边的推车上,用手指点着上面某一行数据给她看:“你的血清神经肽Y浓度异常升高,前额叶抑制功能指标掉了好几个点。”
又指了指一旁温礼安的报告:“人家那才叫一点事都没有。”
温礼安带回来的喷雾瓶也验过了,不是审讯剂,而是含基础致昏成分的喷雾。
原本想留着作为外交交涉的物证,但致昏剂本身不在国际禁用清单上,诺可西比亚的那位负责人完全可以说这是随行安保的标配装备。
分量不够。恰好她的血样补上了这个空缺。
余柠开始往回倒带。
为了套出奥联国那份意向书的递交时间,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