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余柠打算自己拎着东西就回去了,反正路程也不长。
但江诺一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白大褂换成了浅灰色的短袖,口罩摘了,眼镜也摘了。
他接过她手里比较沉的袋子,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左边,落后小半步。
余柠瞄了他一眼,默许了他跟在身侧。昨天之后,他们之间就多了这么一层心照不宣的东西。
进了平房院子,打开房门,江诺一跟在她身后进来,“柠柠,你先去休息。”
他把东西放下,一边温声叮嘱,一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住处不大,客厅兼作书房和餐厅,茶几上摞着几本翻旧了的国际法案例集,厨房在客厅的另一头,灶台干净。
他打开柜门看了一眼,发现基础的调料和锅具倒是有,只是没有多少使用痕迹。
他折返回去,半蹲在沙发前,仰起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食材回来做。”
“不用管我,我待会儿去单位吃,吃完正好上班。程野说协调组已经到了,我早点过去准备。”
江诺一没有站起来,伸手把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拢进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柠柠,你刚出院。医嘱上写的是休息,不是马上上班。”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指尖在她掌心轻划,“至少等下午再去,好不好?在家歇一会儿,把药喝了。你昨天晚上还翻来覆去的,我……”
他顿了一下,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近抬起眼,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的灰眸湿漉漉的,里面全是她的倒影,“我好担心你。”
余柠看着那双眼睛,败下阵来:“……下午去。”
她试图推开他,身子往后仰了仰:“我都要馊了。”
这两天住院,换洗衣服也没带,出院换上的还是之前那晚那套。
她总觉得身上有股衣服没及时洗的馊味,也不知道此人嗅觉是不是失灵了。
江诺一把脸埋在她腰侧,声音含含糊糊的:“馊了也好好闻。”
余柠木着脸,难道不应该说“没有,我没闻到”吗?
果然还是馊了啊。
“走开,我要去洗澡了。”
浴室里,吹风机呼呼地响了一刻钟,余柠把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还蒸腾着水汽。
皮肤泛着淡粉,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和锁骨,发梢的水珠偶尔滴在锁骨窝里,亮晶晶的。
江诺一已经把药冲好了,端着碗站在厨房那等她。
“柠柠,来喝药了。”
余柠接过去,端起来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