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脑子里空白了半秒,然后一把推开身前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做什么?!”
温礼安垂眸看着她,拇指慢悠悠擦过自己的唇角:“怎么?就许你强吻我,不允许我强吻回去?”
他用她之前的话堵她:“双标可不是个好习惯啊,学妹。”
余柠拼命擦嘴,眼尾都气得泛红:“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抵到树上,他右手打着绷带,但露出来的手指就这么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两只手举过头顶,按在树干上。
指骨抵着她的腕骨,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掐着她的下巴,再次俯身吻了上来。
吻很深,密密地压着,密密地厮磨,每一寸唇瓣都被他碾过,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全部掠夺走。
余柠挣了挣手腕,反而被扣得更紧。
这是用力到连手都不想要了。
湿热交裹,呼吸被搅得支离破碎,余柠整个人软了一瞬,她偏头,他追过来。她往后缩,他压得更紧。
每一次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他的唇就又贴上来,分分合合,分开时银丝轻牵,转瞬又被更深地吞了回去。
余柠被亲得眼角泛出泪花,睫毛湿漉漉地颤抖。
她张嘴想咬他,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温热勾勾缠缠,在被咬到的前一秒退了出去。
余柠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剧痛,她瞳孔一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咬到自己了。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疼得她头皮发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径直捂住嘴蹲下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痛……”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哽咽,碎得不成调。
一只手捧起她的脸。
“我看看。”男人声音沙哑。
余柠眼泪汪汪张着嘴,不敢合上,泪眼朦胧里,看见他蹲在她面前,眉头蹙着,像是真的着急。
他伸手,手指按住她的舌头,细细查看。
余柠狠狠咬下去,咬住他的拇指不松口。
温礼安没动,两人的脸还贴得极近,呼吸缠在一起,他哑着嗓子低低说:“还好,伤口不大。这几天不要吃烫的,不要吃辣的,别用舌头舔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余柠依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眼泪还挂在脸上,口齿模糊地骂他,带着未消的哽咽:“都怪里……呜……森井冰……莫名其妙……里发什么疯……”
一说话,受伤的舌尖就忍不住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里,还混着新的血腥气,是他被她咬出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