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叫我什么？”季燃忽然开口。
余柠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
季燃缓缓往前倾了倾身，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稳稳圈在床沿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又私密的空间。
雨声似乎更远了。
周遭的光影都被隔绝在那条手臂之外，只剩下他身上那点温度，混着他的气息，丝丝缕地绕过来。
“该叫我什么？”
余柠睫毛颤了颤。
她下意识垂着眼，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小小的试探：“学长？”
季燃没动。
他又往前倾了一点，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下巴都快贴上她的额头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热度，一下一下扫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余柠往后靠了靠，后背抵在床沿上，她已经无处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带来的铺天盖地的存在感。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湿润的潮意。
“老板？”
余柠的手还扶在他的胳膊上，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紧实的力量感，像是随时都会动起来。
可他没有动，就那么任她扶着。
她指尖攥住了他的衣料，指腹是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来，烫烫的。
余柠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位金牌前辈的话。
“......关于撩人的称呼......
你们之间有独特的回忆，专属你们俩的记忆的，你就喊那个。”
“如果没有，那就……
谁？谁说喊主人的？
叉出去！新时代不准有奴隶！!”
“......听好了，在察觉到对方对你有好感的时候，可以试一试的，从远古延续到星际的万能称呼——”
“哥哥？”
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进季燃耳朵里。
对方像是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余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是不是喊错了？是不是太冒昧了？
可他的反应，又不像是反感……
她犹豫了几秒，又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季燃看着她仰着的小脸，那双桃花眼里盛着光，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怕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觉得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那一拍猛地追上来，撞在胸口，撞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余柠戳了戳面前僵化的人，“……我饿了。”
季燃这才回过神，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我去给你弄吃的。”
那语气，像是要出去打猎了。
“嗯。”余柠忍不住笑了一下：“可以陪我一起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