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小朋友,”余柠放柔了声音,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姐姐会画一种老头,你听说过‘丁老头’吗?”
小孩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流。
“一个丁老头,欠我两个蛋,”余柠循循善诱,“我说三天还......”
小孩摇头。
余柠笑得像一只诱拐小兔子的狐狸:“姐姐可以教你。但是呢,你得先帮姐姐一个忙。”
小孩立刻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我不会把我爷爷的电话给你。”
余柠:“……”
“姐姐不要你爷爷的电话......”
“爸爸的也不行!”
“不是……”
“哥哥的倒是可以,”小孩想了想,又补充,“我拿一下我的手表。”
余柠扶额:“别,不需要,谢谢。”
她指了指自己腿上的固定支具:“你看,姐姐腿受伤了。你帮我去护士姐姐那里借一件外套来好不好?就一会儿,借完就还。”
小孩狐疑地看着她:“就这?”
余柠点头。
小孩想了想,把手里那张素描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旁边的长椅上,然后转身跑了。
余柠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过去两分钟。
应该……来得及吧?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小孩跑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件衣服。
“诺。”
余柠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件男士外套。
深灰色的,质地很好,摸起来柔软又挺括,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气,又像是被穿过,味道干净又舒服。
“这是男款吧?”她看向小孩,“不是说借护士姐姐的吗?”
小孩理所当然地说:“我拿了二哥的。”
余柠:“……”
“没事,你穿吧。”小孩摆摆手,一副大方的样子,“二哥对女生很好的!”
这样啊。
余柠稍微放下心了,看来是和他二哥说过的样子,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说对女生很好,又不是什么滥情咖。
余柠套上外套,袖子长了一点,刚好盖住手背,她挽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
肩膀比她宽很多,但版型收得正好,穿在身上不是那种空荡荡的松垮,而是一种刚刚好的包裹感,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拢住。
病号服是蓝白条纹的,宽宽大大,本来穿在身上像是套了个麻袋。
但深灰色的外套一罩上去,蓝白条纹从领口和袖口露出一小截,反而成了一种点缀,像是故意这么搭配的,慵懒里带着一点随意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