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跑,像一只被追急了的兔子。
温礼安追到她身后,伸手一捞。
余柠挣扎,温礼安加重力道。
余柠继续挣扎,温礼安沉默地掏出绳子。
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余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会长,”她试探着开口,语气放得又轻又软,“我现在真的清醒了,能不能松开我?”
温礼安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她整个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双手上。
“松开?”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嗯嗯。”余柠连连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我真的清醒了,你看我现在说话多正常,逻辑多清晰,绝对不会再......”
“不会再抡板砖?不会再掏锤子?不会再骑在我身上试图把我肘击致死?”温礼安用一连串的排比打断她。
余柠:“……”
温礼安原本心底没有什么波澜,他更在意的是怎么在定位机损坏的情况下最快获取救援。
但现在看着她吃瘪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又闪回那个装死的丑表情,控制不住想笑。
“余柠,”他喊她的名字,心情突然变好,“你知道你现在这种状态,在临床上叫什么吗?”
“叫清醒期。”温礼安好心好意地给她科普,“致幻类菌类中毒的典型病程,发作期和清醒期交替出现。你以为自己好了,实际上过不了一会儿,又会开始......表演。”
余柠:......
完了,遇到硬茬子了。
她决定换一个角度切入,毕竟她是法学院的,专业优势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会长,”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在我现在意识清醒、表达清晰、没有任何危害他人或自身倾向的情况下,你对我实施的人身自由限制,严格来说,已经构成了......”
“构成了什么?”
余柠挺了挺胸:“非法拘禁。”
温礼安看着她,眉毛微微挑高,然后他笑了。
“非法拘禁。”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重量,“你是想跟我讨论,在野外紧急避险状态下,为了防止一个处于间歇性发作期的菌类中毒者跑进深山被野猪啃成骨头架子,对她采取的临时性保护措施,是否构成非法拘禁?”
他说完这一段,连气都没喘,就那么看着她。
余柠张了张嘴,又闭上。
温礼安继续:“还是想讨论,在我脸上这些伤,以及你刚才那段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