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应声走到铜盆边，低头洗手，动作比平时利落不少。
紫薇跟在她旁边，也低头浸了浸手。
璟瑟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面前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容音等三个人都在桌前坐定，才伸手拿起汤勺，给萧云盛了一碗汤，顺手搁在紫薇面前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萧云碗里。
“明玉下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趁热吃。”
萧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看向容音笑着说道：“谢谢皇额娘。”
说完夹起排骨，低头咬了一口，酱香在口中化开，她咀嚼片刻咽下，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容音没有追问她们今日去了哪里，也没有问漱芳斋的事，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萧云碗里，又往紫薇碟中添了一勺银耳羹。
紫薇端起那碗银耳羹，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没有抬头，耳尖那点薄红已经在灯光下褪了大半，像是终于借着这顿饭把那片刻的慌乱彻底消化了。
璟瑟坐在对面，安静地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嚼得很慢，目光落在桌面上，像在放空，又像在等什么话自然地落下来。
饭吃到一半，明玉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走进来，放在桌角。
萧云看见那碟糕，目光亮了一下，放下筷子伸手去拿，被容音轻轻拦了一下。
“饭还没吃完。”
萧云的动作顿住，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带着一丝被拦住后的小小妥协。
“那等吃完饭再吃。”
明玉站在一旁，看见她这副模样，眼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容音看着萧云低头扒饭的模样，又看了一眼紫薇和璟瑟，眼底满是宠溺。
萧云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靠了靠，像是终于把今日一整天的奔忙都消化妥当了。
她歇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桌角那碟桂花糕上，没有急着伸手去拿。
先看了容音一眼，确认没有再被拦住的迹象，才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
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
“皇额娘，你猜我们今日去哪儿了？”
她也没等容音回答，像是已经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我们去漱芳斋了。那院子比我想象中大，竹子也好看，窗纸是新糊的，廊下还挂了风铃，一吹就响。”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两下，“比长春宫清静许多。”
容音端着茶盏，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