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看着那根草茎,没有接,也没有摇头,只是又低声说了一句:“纪师傅刚才看了你一眼。”
萧云的动作微微僵了一瞬,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纪师傅。
他正低头看着书卷,并没有看她。
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骗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的笃定,却还是悄悄把手缩了回来,把那根草茎塞进了袖口。
永琪没有否认,嘴角却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有再说话,把目光移回了自己的书页上。
萧云也重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盯着书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侧过头,又看了一眼永琪。
他正低头在书页边缘写着什么,字迹工整,没有抬头。
萧云看了两息,收回目光,专心听课。
纪师傅眼角余光注意到萧云的状态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丝毫停顿。
到了下课时间,纪师傅不紧不慢地合上书卷,看了屋里的孩子们一眼,说了句“今日就到这儿”,便转身走出了尚书房。
屋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收拾书袋的窸窣声。
萧云几乎是在纪师傅背影消失的同一瞬间转过了身。
她侧过头看向永琪,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一整节课的理直气壮:“你方才骗我。”
永琪正低头把自己书卷收进书袋里,听见她的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我骗你什么了?”
萧云伸手指着他,像是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你说纪师傅看了我一眼,结果他根本就没看。”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件事越说越不占理,声音却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可以更加有气势一点。
紫薇正收拾好东西准备站起来,听见这话,她停下动作,往萧云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纪师傅看你?”
萧云转头看向紫薇,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陈述案情的人:“他没有看。是永琪骗我,说我上课玩草茎被纪师傅看见了,害我紧张了一整节课,结果纪师傅根本没往这边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评评理”的意味。
璟瑟坐在萧云侧后方,原本正把毛笔收进笔筒里,听见这话她也抬起头来,语气平淡:“你上课确实在玩草茎。”
萧云被她说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
萧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紫薇旁边,他看了一眼萧云:“那你为什么带草茎来上课?”
萧云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像是自己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