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数了好几秒,然后重新揭开被子,仿佛刚才只是某种短暂的幻觉。
依旧是乌鸦那张欠揍的脸。
这一次他甚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源稚生的枕头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源稚生面带微笑,再次把被子盖了上去,动作极其轻柔,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然后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我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那团还在微微起伏的被子。
蜘蛛切和童子切都没在身边——童子切早被路明非丢进了东京湾的海底,蜘蛛切大概还挂在办公室的墙上。
如果现在有刀在手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切腹自尽。
不,切腹之前他还要先把乌鸦叫醒,让这个混蛋亲眼看着他谢罪,然后再让樱把乌鸦拖出去埋了。
乌鸦在那团被子底下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少主,不可以,我还是第一次…”
源稚生听清了那句话——他说的内容让源稚生暂时放下了切腹的念头,转而考虑直接把这混蛋从窗户扔下去。
源氏重工很高,从这里掉下去需要很久。
足够他把这辈子所有的尴尬全部在空中消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