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睡脸上,然后她把头转了回去。
“不…”
乌鸦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的一个音节。
夜叉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空旷的街道上,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
“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乌鸦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源稚生在他肩头动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源稚生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往乌鸦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然后继续睡。
樱从前排递过来一条薄毯,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不该吵醒的东西。
乌鸦用那只没被压住的左手接过毯子,笨拙地抖开,轻轻盖在源稚生身上。
夜叉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些,转过每一个弯道都轻得像在开一辆满载易碎品的货车。
乌鸦低头看着源稚生那张终于放松下来的脸,眼底翻涌过许多复杂的光。
他叹了口气,把歪掉的眼镜推正,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句:
“睡吧,老大。明天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你呢。”
丰田阿尔法无声地滑过深夜的东京街头,朝源氏重工的方向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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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醒来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极细的金线。
他躺在自己那间由储物间改造的卧室里,单人床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脑袋还残留着昨夜清酒的微醺。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赤裸,连一条内裤都没剩。
他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墙壁。
昨晚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涌上来:拉面店里樱递来的第一杯清酒,风间琉璃用折扇轻轻点在他额头上,回源氏重工的车后座上靠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那个肩膀温润香软,让他睡得格外安心。
在他的潜意识中,那个肩膀属于樱。
他大概是和樱一起度过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夜晚,终于从男孩变成了需要负起责任的大人。
这样想着,他面带微笑,缓缓把手伸向身边那团拱起的被子。
动作很轻,怕吵醒枕边人,又带着几分期待——他想看看樱醒来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被子被他轻轻抽了下去。
被子下是乌鸦熟睡的脸。
乌鸦没有戴眼镜,平日里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极细微的口水痕迹。
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被子已经被抽走了。
源稚生把被子重新盖上去,动作比掀开时更轻。
他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