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弗罗斯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
“龙骨和权柄碎片呢?”
昂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骨已随黑蛇残骸沉入东京湾海底,权柄碎片目前没有任何检测记录。
如果有人质疑这份结论,可以亲自去东京湾打捞——辉夜姬会提供全部水文数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老派绅士调子,但每一个校董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会议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弗罗斯特最后发来一条私密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要那两个孩子的全部资料。”
昂热看着那行字,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红茶,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把加图索家的私密通讯窗口关掉,把电脑合上,靠在橡木扶手椅里,对着窗台上那盆永远养不死的绿萝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
源稚生坐在大家长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刚从密党那边传真过来的文件。
他逐页翻看,从血契原文到密党法律顾问的意见书,从加图索家的质询函到校董会的会议纪要。
看完最后一页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后怕。
如果不是昂热在视频会议上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路明非和温蒂描述成卡塞尔学院早就注意到的超S级混血种。
如果不是昂热把执行局和前任影皇全部塞进那份极小概率成功的作战描述里。
如果不是昂热在监控数据中巧妙地把黑日和时间零的疑点用引力场光学扭曲一笔带过
——蛇岐八家现在要面对的就是灭族审判。
他放下文件,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路明非发了条消息,大致意思是晚上要请他们吃饭。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
她看着源稚生眼睑下方那片极淡的青色,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窗外东京湾的晨光终于穿透了那片压抑了太久的乌云,在大家长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极淡的金色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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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波堤上的晨光越来越亮,执行局的善后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路明非靠在办公室的门后,身上那件被海水泡得没法穿的破外套终于被樱派人送来的一套干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