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彻底杀死龙王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果这时不抓住时机,那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曼施坦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昂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龙王的茧从来不会等人开完会再裂。源稚生现在拿着炼金炸弹守在东京湾,他的手下在冰面上等着,海底下那条黑蛇随时可能睁眼。如果我没有在两分钟之内点同意,而是把这份文件转发给校董会每一位成员,然后等他们从世界各地飞过来开会,再就是否应该授权蛇岐八家独立行动这个议题展开为期好几天辩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曼施坦因的嘴唇动了动。
“海洋与水之王就醒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昂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然后它会掀起海啸淹没整个东京湾,执行局全军覆没,茧周边的炼金炸弹全部被归墟冲进太平洋,我们失去一次屠龙的机会,源稚生失去一批精锐,日本失去一片海岸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们觉得各方势力应该一起谈一谈。”
他把茶杯放回茶碟里,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老派绅士调子。
曼施坦因看着桌上那份已经被批准的文件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台上那盆绿萝在加湿器喷出的白雾中轻轻舒展叶片的声音。
昂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东京湾的位置被一枚暗金色的图钉标记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地扎着许多枚同样颜色的图钉——每一枚都代表一次被确认的龙王苏醒事件,每一枚背后都藏着无数份被批准或者被驳回的作战申请。
他这辈子在这张地图上扎了太多图钉,有些是他亲手扎上去的,有些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扎上去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梅涅克死的那一天——那时候他也像今天的曼施坦因一样冲进校长的办公室,要求立刻派兵支援。
但校董会开了好几天的会,等他们终于达成一致,夏之哀悼的名单已经长得不需要再添加任何新名字了。
所以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绝不。
曼施坦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至少应该让执行部派一支快速反应小队过去。如果茧提前裂了,蛇岐八家撑不住,我们的人还能接应。”
昂热把茶杯放回茶碟里,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已经派了。专员们已经在飞往东京的专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