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斗。
喜欢她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默默把休息室的空调调高了两度,因为他上次说过自己肩膀上的旧伤在冷天会隐隐作痛。
但樱花从来不在乌鸦的世界里盛开。
乌鸦的生存环境是恶劣的——他是从新宿街头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混混,双手沾过血,嘴里飙过脏,在遇到少主之前最大的理想就是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而樱是风魔家训练营里最优秀的天才,是执行局最锋利的暗刃,是少主的贴身护卫,是所有人都默认将来会成为少主妃的女人。
美丽的樱花永远不该被乌鸦欣赏到。
乌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回脑海深处,把绷带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一个不算漂亮但足够结实的结。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用一种惯常的欠揍语气开口:
“好了少主,包完了。回去记得别沾水,别喝酒,别熬夜批文件,别偷偷跑去道场挥竹剑——哦对了,你现在连刀都没了,想挥也没得挥。”
樱抬起头看了乌鸦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冷漠,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像是被海风吹散的什么说不清楚的情绪。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把急救包拉链拉好,放回医药箱里。
源稚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那条缠得歪歪扭扭却结实无比的绷带,又看了看樱额头上一片极淡的细汗,最后把目光落在乌鸦那张写满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的脸上。
他想起乌鸦在停车场里说过的那些话——关于樱,关于自己,关于这个被王将反复碾压之后终于开始重新拼凑的蛇岐八家。
他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之后,他要给乌鸦放个长假,让他去玉藻前俱乐部好好喝一场酒,费用全报。
至于樱——他转头看着她,发现她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同时移开目光。
远处,上杉越已经重新把围裙系好,拄着大般若长光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嘴里念叨着要给绘梨衣带两盒草莓牛奶。
特瓦林在温蒂肩头打了个哈欠。
东京湾上空的乌云终于彻底散了。
防波堤上的善后工作持续了大半个上午。
执行局的队员们把被归墟冲上岸的礁石碎块清理干净,辉夜姬的监测数据显示东京湾海底的龙类波动已经彻底平息,海洋与水之王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源稚生坐在防波堤的水泥护栏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樱用无菌敷料仔细贴好,腰侧缠着乌鸦打的那个